独家洞察 | 美国ETF投资者对费用上涨不买账

近期，美国ETF（交易所交易基金）资产管理公司似乎认为，ETF费用之战已尘埃落定，但投资者却不买账。

2023年，美国ETF市场资金流入达到5,830亿美元的健康水平，与2022年保持一致。不断复苏的市场将美国ETF规模推至新高。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这5,830亿美元中有60%的资金流向了年费率不超过0.10%的ETF，这一趋势使得ETF的平均资产加权费率下降至每年0.172%，进一步挤压了行业的利润率。

在这一背景下，乐观的资管公司推出了创纪录数量的新ETF试图以量补价，这些新产品主要聚焦于主动管理、期权策略和对个股的联动敞口。然而，市场的残酷现实也令一些失败的资管公司不得不关门歇业。还有些资管公司希望增加ETF收入而提高了收费。

是的，您没看错。在投资者继续青睐便宜产品时，有ETF发行方提高了收费。这是经过算计的风险，还是明智的权衡？这对美国ETF投资者意味着什么？本文将对去年美国ETF市场进行回顾和分析，可能有助于投资者确定问题的框架并找到答案。

ETF仍炙手可热 

尽管去年货币市场基金提供了出色的风险调整后回报，但投资者对ETF的热情并未消退。

ETF投资者在2023年回归基本面，增加股票和固定收益头寸，同时抛售大宗商品，并对杠杆敞口失去兴趣。举例来说，年初时固定收益产品只占资产总额的20%，但它在一年的时间里获得了34%的资金流。

主动型正当时，智慧型已过时 

在ETF市场中，主动管理策略正在取代传统的贝塔策略和特殊策略（如ESG和专注单个交易所的策略）。低风险的普通香草型敞口获得更多投资者的青睐。

不难想象，未来我们会看到一个更为分化的市场格局：大多数ETF资产都追踪宽基市值加权指数，但也有相当一部分资产流向选股者或市场时机把握者的手中，而不是复杂的指数策略。

在ETF行业很难赚到钱 

ETF 投资者继续涌向最便宜的产品。最受欢迎的基金——如跟踪标普500指数、美国股市和彭博综合债券指数的ETF——每年的费率仅为0.03%。

与此同时，只有少部分费率较高的ETF能吸引投资者，它们是：

●  iShares 20年以上美国国债ETF（TLT-US，费率 0.15%），它提供了对美国国债收益率曲线风险最高一端的敞口 

●  摩根大通股票溢价收益ETF（JEPI-US，费率 0.35%）吸引了大量追逐回报的投资者，该基金2022年的业绩表现令投资者印象深刻

如上图所示，JEPI和TLT很难称得上是典型。投资者更有可能购买便宜的核心ETF，而不是更昂贵的专业产品。对于ETF发行方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他们希望用TLT这样的窄产品或JEPI这样的复杂策略来吸引投资者，结果却发现这些产品不那么受市场欢迎。

投资者压低收费  

这种投资者偏好体现在整个ETF行业的资产加权费用率下降，去年美国市场股票和债券ETF的成本分别比一年前低0.003%和0.002%。

一些策略的跌幅甚至更大。普通香草型股票基金费率从0.120%降至0.113%。由于投资者大多选择了最便宜的基金，主动型股票佣金也大幅收紧，从0.385%降至0.368%。

ETF投资者已经明确表达了他们的偏好。Dimensional、摩根大通、American Century和Capital Group以便宜的费率占据了88%主动型股票ETF的资金流。而其他ETF发行方——主动型股票领域还有164家——争夺剩下的12%。其他公司的平均（资产加权）费用率为0.61%，几乎是Dimensional的三倍。

一些资产管理公司放弃了

一些ETF发行方嗅到了机会，推出了新基金。而另一些发行方则以放弃来应对这场激烈的费率竞争。2023年美国ETF的发行和关闭的数量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2022年底交易的基金中有8.1%在2023年关闭。这一关闭率仅次于2008年的金融危机（8.6%）和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11.8%）期间。

其他人选择了反击

除了新发和关闭基金外，有的ETF发行方还选择调整基金收费，以提高竞争力或增加收入。长久以来，ETF发行方一直专注于降低费率来提高竞争力，但在2023年许多发行方改变了方向，他们开始抬高费率。

数据显示，2015年底，美国ETF按资产加权计算的年费率为0.27%。到2022年底，成本已降至0.17%。由于发行方降费，总成本在2023年再次下降，但仅下降了0.002%，约为历史平均水平的五分之一。

去年共有463只ETF的费用上涨，87家ETF供应商增加了管理费、其他费用或已收购基金费用。相比之下，去年只有64家ETF供应商降低了费用。

在最大的ETF发行方中（管理资产超过500亿美元的ETF），First Trust的平均费用涨幅最大，为0.016%。Fidelity和Dimensional的降幅最大，分别为-0.015% 和-0.012%。

投资者注意到了这一点。ETF资金流缺口表明，ETF投资者不愿将资金投入那些提高收费的基金，而是加速投资于那些降低投资者成本的基金。

上图表衡量了2023年美国ETF的整体现金流，不考虑费用变化的时间。明显可以到，那些无视投资者预期而提高费用的发行方，在2023年的资金流中损失了自己的份额。

案例研究：Russell 1000成长型和价值型竞争对手

iShares提高了管理费

2023年费用上涨最多的最大ETF是一对iShares基金：iShares Russell 1000成长型(IWF-US)基金和iShares Russell 1000价值型(IWD-US)基金。

贝莱德iShares ETF在2023年1月1日公布的费率是每年18个基点，从8月1日开始为19个基点。他们的管理费公式没有改变，但他们的相关ETF的资产水平已经下降到足以将平均费用从 0.1846%（舍入为0.18%）推至0.1879%（舍入为0.19%）的水平。

这种细微转变的看起来效果并不好。很少有投资者会读基金招股说明书的第一页；几乎没有人会去读管理部分或SAI，但在这里可以找到非常详细的费用信息。贝莱德本可以选择通过增加一项费用减免来减轻这些压力，但它却决定接受看起来好像是意外取消了费用减免。

完美竞争对手是存在的

先锋领航（Vanguard）的VONG-US（增长型）和VONV-US（价值型）跟踪的指数与IWF和IWD相同，但费率只有0.08%，自2019年底以来一直如此。投资者已经注意到这些完美替代品，多年来一直在将资产转移到这里。

高盛察觉到了适合客户的一些机会，于2023年11月29日加入了这场游戏，推出了GGUS-US（增长型）和GVUS-US（价值型）。高盛产品的费率为0.12%。截至2023年12月31日，它们还没有获得显著的市场份额。

iShares的市场份额加速流失

iShares在Russell 1000指数增长型/价值型基金领域的市场份额流失较为缓慢。在先锋领航进入这一领域的头四年里，VONG和VONV几乎没有进展。先锋领航收取的0.15%的佣金低于贝莱德的0.20%，但其交易利差较高，约为0.04%，而IWD和IWF的交易利差为 0.01%。先锋领航一开始只占据了1%的市场份额。对许多投资者来说，全包成本是相当高的。

然后先锋领航开始削减费用，2014年12月降至0.12%，2019年12月又降至0.08%。市场份额紧随其后，同时交易利差收窄，降低了总持有成本。

到2019年8月，当贝莱德将IWD和IWF的费用降至0.19%时，先锋领航占据了5% 的市场份额，每年增长约1%。到2022年8月，当贝莱德宣布再次削减0.01%的费用时，先锋领航的市场份额已经扩大到 10%，即每年收获1.6%的份额。

然而，尽管同款产品的收费比先锋领航高出0.05%至0.10%，贝莱德仍设法留住了90%的客户群。那些可能想转投更便宜的先锋领航基金的投资者有充足的机会；但大多数都没有行动。

这些持有者可能是高度规避交易成本型的（iShares利差目前只有0.01%，相比之下先锋领航是0.02%），被未实现资本利得或经纪平台限制，或者仅仅是容易产生惰性。不管是什么原因，很容易看出贝莱德可以通过看似提高费用来淡化疏远投资者的风险。

到2023年7月底，先锋领航在Russell 1000 成长型和价值型ETF市场的份额又增加了 3.8%。

2023年8月1日，贝莱德公布了对IWD和IWF 0.19%的最高费用，此后先锋领航的年化收益率上升至4.2%。

费用上涨会持续吗？

我们不知道资金流向低费率产品是否会继续下去。我们也不知道贝莱德是会继续满足于在较小的资产基础上获得较高的利润率，还是会转向市场，在价格上展开竞争？

我们知道的是，2023年的ETF费用上涨是冒险之举。到目前为止，它还没有获得成功。发现自己难以实现收入目标的资产管理公司现在与客户产生了分歧。虽然少数产品吸引了公众的眼球，但更多的产品萎靡不振。许多发行方可能会发现自己有一大堆糟糕的选择：疏远客户，靠着微薄的收入蹒跚前行，或者关门。

ETF投资者有很多不错的选择，核心投资组合的构建成本处于历史低位。

您想成为哪一个？  

作者简介

ELISABETH KASHNER

注册金融分析师 

副总裁，ETF研究和分析总监

Elisabeth Kashner是慧甚FactSet公司副总裁及ETF研究与分析总监。她主导ETF和共同基金分类分析的多维度工具与方法研发工作，尤其聚焦于成本、风险、交易难题及业绩表现等核心要素。在加入慧甚之前，Elisabeth曾担任ETF.com研究总监，期间发表了大量深具洞察力的研究文章，主要探讨战略性贝塔策略及机器人顾问投资组合敞口的分类、有效性及持久性。Elisabeth毕业于布朗大学，获文学学士学位，后于旧金山大学取得金融分析硕士学位，并成功获取注册金融分析师（CFA）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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