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价可以跌到负数？

上一课认识了原油供需，这次用负油价事件看看合约规则的分量。

买原油，卖家还倒贴钱？这不是段子。2020年的负油价事件，让不少交易者第一次发现：价格跌到零，亏损也未必结束。

一、以为捡了便宜，结果亏出了欠款

2020年4月20日，纽约商品交易所的WTI原油2020年5月期货合约，当日结算价跌至每桶−37.63美元，次日才到期。

跌到负数的是特定月份的原油期货，不是全球所有原油。

图1｜WTI 2020年5月合约在4月19—21日的价格与成交量。来源：EIA，2020-04-27（据CME、Bloomberg数据）

亏损有多惊人？盈透证券的部分客户亏光资金后，账户还“倒欠钱”。券商先替客户结算，后续又作出赔付，公司因此确认总损失约1.04亿美元。

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查明，平台处理负价的系统问题影响数百个账户，客户亏损初步合计超过8,257万美元，后来已获赔付。

两组数字口径不同，不能相加，也不代表客户最终承担了全部欠款。

期货保证金只是履约担保，并不等于亏损上限。

假设你以每桶1美元买入一份标准WTI期货，对应1,000桶，随后以−37.63美元卖出，价差亏损就是38,630美元，还没算手续费。想着“已经这么便宜了”并不能保护账户。

二、油还有用，为什么要倒贴钱卖？

标准WTI期货附带交货义务。如果持有到期并进入交割，买方需要按规则在美国库欣接收原油。

图2｜美国库欣储油设施，摄于2016年3月24日，并非2020年事件现场。来源：Reuters／Nick Oxford，Nippon.com转载

疫情让用油需求骤降，原油却还在生产。库欣储油空间紧张，有些油罐虽然没满，位置却已被预订。

想象你买了一车需要冷藏的鲜奶，明天必须提货，却找不到冷库。有人愿意接手，你可能宁愿贴钱，也不想承担后面的存放和处置成本。

负油价反映的是特定时间、地点的接货与仓储压力，不代表原油失去了用途。

临近到期，想退出的买家急着卖，愿意接手的人又少，价格便可能跌破零。即使是只结算现金的相关合约，也可能因跟随这个价格结算而受冲击。

图3｜2020年初至4月17日，库欣原油库存明显增加；灰色区域为此前五年的库存范围，不是2020年后续预测。来源：EIA，2020-04-27

后来怎么恢复的？同一份5月合约在4月21日到期时，结算价已回到每桶10.01美元。但这不意味着此前被迫卖出的亏损会自动回来。

随后，产油国减产、部分油井停产，需求也逐步回升。到6月初，WTI和布伦特报价一度接近40美元；这已不是到期的5月合约。

做期货之前，先看合约规则，再判断价格便不便宜。

先弄清合约数量、到期日、交割方式和券商规定的退出期限。控制仓位、留足保证金，别把止损价当成保证成交价。

如果你交易的是原油CFD，还要另看它的报价、换月和负余额规则，不能直接照搬期货合约的安排。

离开能源市场，下一课我们接着认识《白银等其他金属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