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銀行股開始下跌了？Q2交易熱潮難復刻，聯準會升息後投行收入或承壓

TradingKey - 美東時間 9 月 22 日，那斯達克綜合指數創下新高，銀行股卻普遍承壓。富國銀行 (WFC) 下跌 3.92%，瑞銀 (UBS) 下跌 3.66%，摩根大通 (JPM) 下跌 3.42%，美國銀行 (BAC) 下跌 3.04%，花旗集團 (C) 下跌 1.91%。

這並非銀行股近期首次集體回檔。9 月 16 日聯準會升息 25 個基點後，銀行股遭拋售，KBW 銀行指數下跌 2.9%，創 2 月以來最大跌幅。

市場擔憂主要集中在兩點：第二季交易業務的高成長難以複製，利率路徑與融資活動的不確定性則可能繼續壓抑投行收入。兩者共同推動投資人下修對銀行短期獲利的預期，但不代表所有業務同時轉弱。

交易熱潮難複製

第二季，AI 相關股票交易熱絡，亞洲半導體企業相關交易增加，SpaceX IPO 等市場熱點也提高了關注度與交易需求，共同推高了銀行的股票交易收入。摩根大通、高盛、花旗和美國銀行四家機構的股票交易收入合計年增 72%，達到 193 億美元。這個基期已經很高，後續若要維持相同增速，市場波動與客戶交易需求都需要繼續保持。

摩根士丹利聯席總裁丹尼爾·西姆科維茨（Daniel Simkowitz）表示，今年第二季的市場行情相當特殊，第三季不會重演第二季的盛況。摩根大通聯席總裁道格·佩特諾（Doug Petno）也表示，在創紀錄的季度之後，該行市場業務收入預計將出現季節性季減。

融資活動出現放緩

美國銀行執行長布萊恩·莫伊尼漢 (Brian Moynihan) 提到，亞洲融資活動已經降溫，針對避險基金、交易機構與家族辦公室的大宗經紀業務在該區域出現收縮。這說明部分支撐第二季交易收入的市場活動正在減弱。

利率環境的不確定性也在影響企業融資決策。莫伊尼漢表示，只有對未來融資成本更有把握，企業才更願意發債。對銀行而言，企業減少發債，可能意味著投行承銷費和相關資本市場收入承壓。

關鍵不只是利率處於高位，而是利率變化幅度較大。當企業難以判斷未來融資成本時，可能推遲發債、上市或其他資本市場安排。銀行因此面臨交易活躍度下降和投行業務收入不及預期的雙重壓力。

不同業務表現分化

雖然市場整體預期轉弱，但各家銀行對第三季的判斷並不完全相同。摩根大通預計交易收入年增高雙位數，花旗集團預測市場業務收入達中個位數增幅，均優於美國銀行基本持平的預期。

不過，這些成長預測仍明顯低於第二季的高成長水準。高盛執行長戴維·索羅門 (David Solomon) 表示，該行股票業務依舊保持強勁，但固定收益、外匯及大宗商品業務收入相比之下會略微走弱。

這意味著，銀行股下跌反映的是業務結構分化，而不是所有業務同步惡化。股票交易仍可能保持韌性，但固定收益、外匯、大宗商品、投行承銷及部分地區的大宗經紀業務，可能受到融資活動放緩與利率不確定性的影響。

利率波動為何重要

利率環境是理解這波銀行股壓力的另一個關鍵。企業需要相對穩定的融資成本，才能更容易做出發債決定；投資人也會根據通膨預期和政策路徑調整對債券殖利率及銀行獲利前景的判斷。

當利率波動加劇時，企業可能延後融資安排，交易活動也會出現變化。與此同時，投資人會重新評估銀行未來的交易收入、承銷收入和淨利差表現。

因此，市場目前關注的不只是政策利率方向，而是利率路徑何時能夠穩定下來。莫伊尼漢也表示，利率最終會穩定，這將有助於部分交易活動恢復。

銀行股會繼續下跌嗎

短期內，銀行股表現將取決於第三季財報能否印證市場擔憂。華爾街各大銀行將在 10 月陸續公布第三季財報，交易收入、投行承銷費以及不同市場業務的表現，都可能成為股價波動的催化因素。

不過，銀行高層並不認為市場業務的長期需求已經消失。佩特諾表示，大宗經紀業務與結構化融資需求明顯提升，這是一項長期結構性趨勢，相關需求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索羅門也指出，業務成長不會是一條直線。如果美國乃至全球總市值未來持續成長，為客戶提供融資服務的業務規模也可能隨之擴大。由此來看，當前銀行股下跌更像是市場對短期高成長預期的修正，後續走勢仍要看第三季財報和利率波動能否同時緩和。